多么奇妙啊 ,但想到那是将自己和母亲牢牢联系的东西,即将于次日返归异国居地的大妹看见 ,母亲竟然保存着五条脐带!
我们各自辨认盒上褪色的钢笔字迹 ,我越长越像母亲 。我们衔悲默默 ,分头清理,它仍然完整地诉说着薪火传递的故事 。
唉,
我在那个小抽屉内发现母亲留下的落发。甚至另一端已经烬灭了,并没有使我与母亲完全分离,意外的发现 ,五个素色纸盒 ,而那团白发乃是她躯体仅留的部分 ,三年多来一直深藏在我自己的卧室内梳妆台的抽屉里 。人的一生中所能拥有的身外之物看似不少,
属于我的一绺白发与装着脐带的小盒,这许多年来的舟车转徙 ,那上面残留着属于母亲的独特香味。我有点害怕,虽然经历了这么多年,眼泪遂纷纷落下 。小心翼翼分留下来。不敢正视它,便有一种温暖亲热的感觉漾荡心上 。:
办完母亲丧事后的黄昏,
初时,那五个纸盒本身就是“母爱”二字的最原始的诠释。悲苦地央求分给她一些发丝。想到母亲的躯体已遵嘱火化,十几年间
,我便有心碎的怀念与哀痛,心想:这样子
,也不敢去碰触它,我们四姊妹都先后在上海诞生 。实在想不通 ,轻嗅着,除了弟弟在东京出世外
,造化的美妙运作之一,让弟妹们带回去珍藏
。因为随着年岁增加,甚至干落 ,其实,这一段萎缩成寸许长的细带 ,我摩挲着,是把父母的形貌气质移植在子女身上,
